绿豆糕是一位女士，年龄几许不详。侠女绿豆糕是我对她的称谓，因为我每次看她的东西，都往往觉得虎虎生风，英武逼人。

 

到底是怎么开始有来往的，是我先到她的博客上留的言，还是她先到我的博客上留的言，又记不清了。我所记录的博友，大抵都会这样，在回忆最初的交往时，实在是模糊一片。不过话又说回来了，既然称之为博友，恐怕时间短了不成，而要是时间一长呢，记不起来就是情有可原的事儿了。我就是这样说服我自己的。

 

开始吸引我的注意力的，很有可能是她博客的名字，那时还不叫念念碎，叫红泥小火炉。直到现在，我也还是觉得原来的名字更好听一些，有一种特别的韵味。现在为什么叫念念碎，我不知道，也没有问，那是她的自由。

 

再稍微地多了解一点，就知道了她是个搞美术的。之所以写得这么含糊，是因为我对美术这个玩意儿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，再往细里分就很容易弄不清楚。当时其博客里有很多她自己绘的图，风格甚是奇异，但又挺招人喜欢。也许是本身就是干这个的缘故，在绿豆糕女侠的作品里，那些对很道学的人或者说很保守的人具有相当刺激性的东西，体现于文字里的词汇以及画作里的人体部位，往往是不惮于以最淋漓的方式去表达的。比如说她的画里，夸张的乳房，极细长的腿，孕妇腆着的大肚子，以及在记述中对男女大防的直接的讨论。我很欣赏她。

 

绿豆糕女侠大概有个习惯，她每当更新了自己的博客，就会到我这里来瞄一眼，不过最近发言越来越少了，用网络词汇来讲，恐怕就是“潜水”。这个习惯是我总结规律得出来的，因为我常常遇到这种情况：只要说是统计里面看到了念念碎的引用，点回去通常就多出来一篇新内容。前面我在写草上女侠的时候，绿豆糕不厌其烦地把我写的其他人的东西也都看了一遍，而且还作了重要批示，言称该篇最为生动云云。这次看了对她自己的描写，不知道会说些什么呢？我好奇地张望着……

 

草上是个很奇怪的名字，这两个字虽然普通，却又给人以一种很突兀的感觉，总有那么一点话没说完的味道。到他的博客上去溜达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更显突兀的手，据草上稍后的介绍，说那是她屡立战功的玉手之一。博客的英文名比中文还怪，叫 over bristle grass。老汉实在是愧对祖国多年的洋文教育（当然，何去何从兄会更加愧对），中间的那个单词竟然着实是眼生，只好去查了一下好评如潮独一无二的国产软件——金山糍粑，糍粑说是刚毛的意思，这不由得让我联系起猪刚鬣这一伟大的历史人物来。看来英文翻译过来（老汉最近对翻译很有兴趣，可以“毁”人不倦），应该是“劲草上”才对，不知为什么省略了一部分，倒叫人感觉更接近草上飞这种江洋大盗。也正因为此，所以开始的时候，一直以为是个男的，后来才知道竟然是个女中豪杰。
草上最近把自己的邻邦分了一下类，大抵有三：不正经、假正经，和正经人，还有一些属于此三类中某一类的候补队员。老汉年高德劭，很荣幸地被放在了第一种里。像我老人家这样踏踏实实写博客的人，好像并不多见，而且语言通顺、条理清晰，该长则长，该短则短，不知道草上侠女的视力为何突然有了很严重的障碍，把老汉划入了另册，有待考究。话又说回来了，还有何去何从兄这个老民工陪绑，也算是引刀成一快，不负老年头了。里面比较冤枉的是原来的学院路 30 号，在此呼吁草上为其平反，改置入第三类更为合适。
更让人叫绝的是飞刀兄的归属，中了状元，被纳入了第二种，哈哈，看来草上已经路遥知马力了，这个类属想必很恰当。
草上同志行文酣畅淋漓，雅俗共赏，经常出奇制胜，发他人所不发，实是巾帼不让须眉之楷模，令我等佩服之至。
草上精力充沛，从数处可见一斑。首先是有吹捧他人的习惯，而且目标经常变换，其博客的一个类别专门收录别人新近的胡吹乱侃。足以证明她成天在网络上东游西荡，两只大眼睛（此为臆测，也可能是小眯缝眼）忽闪忽闪地到处踅摸。其次是现在又加入了一个邪教，要搞什么“小说长篇连博”，此更非整日苶（nie，阳平声，赵本山好用此字）惫之人可为。

草上号称自己喜欢猜谜语，还让老汉出了新谜暂时不要公布谜底，让她猜完才行。所以光棍节的谜语老汉一直保留了若干天，谁知说自己爱猜的人没有露面，倒是把一帮等着看结果的给等得过了劲儿。由此知道也属于叶公好龙。
另外，她的链接里还有一个叫“敬爱的张老”，原来一直以为是我，没想到另有其人，害得老汉眉开眼笑了半天。所以在此再呼吁，希望草上把老汉的尊号改为“敬爱的码字母的张老”。

不可否认，人的记忆是个不可靠的东西。不可靠往往会以两个方面体现出来：一是记不住，有些事情虽然过去没有多长时间，可是就是记不住当初的情况，最常见的例子就是老汉每每打开车锁蹁腿上座的时候，却总会产生有没有锁上家门的疑问。二是记不清，发生过的事情在恍惚中好像是这样子的，又好像是那样子的，没有一个准确的印象。不幸的是，究竟是怎样开始和雨夜无眠互有往来的，这件事情，就属于第一种情况。只是知道，那时她的空间还叫作“心灵鸡汤”。

慢慢的就熟了。再后来她就把自己的空间改了名，叫“一生之水”，据说是一种香水的名字。老汉对香水这种东西了解甚少，唯一知道的一个牌子是 Givenchy，因为那是我大姐给我老婆的见面礼。

雨夜无眠的博客里内容也很丰富，但老汉读之大多都有一种淡淡的朦胧的说不上来的感觉，恰似低吟浅唱，犹如涓涓倾诉。既有往日生活之回忆，又有当前际遇之写照，还有一些以我看来可以发表的作品类的东西，经常能让老汉有所触动。不过可惜的是，老汉已经过了热情激越的年代，知道人人都有自己的生活，每个人的幸福痛苦都需要自己承当，即使面对面都不能起什么作用，何况是留在网络上的片言只语。所以在博客上看到她的一些事情，虽然常有写些什么的冲动，却又最终什么也没有写。可以让老汉略为狡辩自己的懒惰的事情是，她的博客火得很，来访者络绎不绝，留下的脚印不计其数，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表达其景仰之情，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，又似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。

雨夜无眠让老汉感到最神的一件事情是在北京能和她的一位 MSN 上的朋友邂逅，而在此之前从未曾谋面。

当然还有另一件也比较神的事情，我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去她的博客看了一下，发现她竟然已经把一篇写我的文字放了上去。我不得不怀疑她有特异功能……

首先声明，戴帽子的猫其实是个人，不是猫。不过该苗人极其向往猫的生活，故而常常自称为猫。当然，她的自称是很长的，而且还作了猫的首脑，完整的称号是：聪慧绝顶玉树临风万人景仰的玳瑁猫猫大人。这么长的称号，据老汉所知，除了先朝各皇帝皇后皇太后的封号之外，空前绝后只有一人差可与之比肩，那就是大成至圣文宣王先师孔子。

为了简略起见，戴帽子的猫通常可以缩写为“玳瑁猫”。在老汉看来，玳瑁猫自比为猫还是很恰当的。猫只不过是身材略小而已，那份儿不屑于他类的清高，那份儿独来独往的孤傲，一点也不比那些狮子老虎差到哪里。所以，在玳瑁猫写博客之前，与老汉说过的话总共加起来恐怕也上不了两位数。好在微软及时推出了博客...

玳瑁猫常常以天才自居，当然，老汉也认为她在很多时候都比老汉自己更接近于天才，但到底是不是天才，因为老汉不是天才，也就没有能够真正辨识的能力。但天才也有不会的东西，例如这回，天才就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在新建的博客里做一个留言板，只好求教于老汉这个半瓶子晃荡的伪天才。幸好前两天老汉刚刚就这一举世难题及时请教过小弟 AD，于是对她一通指点，如此这般，高兴得猫眉开眼笑，作为回报，要把老汉的博客链上去。而且在珠穆朗玛的名字下毫不含糊地加上了“老汉”字样的注解。那时老汉对这一称号被广泛使用尚且没有习惯，所以在经过严正交涉之后，得以略保颜面，终于改成了“据说不太老的老汉”。

不管怎么说，猫后来还是承认了是老汉的下线，所以老汉也就有一点帮助猫做义务推广的责任。不过再后来的事实证明，猫几乎完全不需要老汉帮忙，因为猫是所谓的挨踢界里的稀有品，在短短的时间内无数猛男前仆后继地到猫的博客里留言，尤其是一个卖药的猛跌老撞，常常在凌晨一两点的时候踩脚印，让老汉每每认为他把自己卖的所有的药全吃了，所以作息时间迥异常人，或者是内力精湛到已经不需要睡眠；另外还有一个 Anonymous 也不时跳出来胡言乱语一番。

猫现在已经不怎么玩儿博客了，据说要回归音乐。不过最让老汉接受不了的就是一个叫 Jeffery 的，他说只有他的品味与情趣才能与猫相当，语出之时，满座皆惊，众人手中啤酒杯纷纷落地...

Thinking-Monkey（正在思考的猴子）是博友里面的又一位民工，而且还有修饰前缀，全称是“挨踢民工”。从现在开始，为了叙述简便，同时也减轻老汉的录入劳动量，以下对他都以“猴子”相称，本来嘛，无论怎么思考，是思考过、正在思考还是即将思考，猴子总归是猴子。

猴子创建的博客也比较早，不过是指在 MSN Spaces 里而言，大概和老汉同时吧。由于某些原因（下文将会提到），具体日期已经不可考证。最开始的时候猴子还没有暴露自己是猴子的真面目，只是尤抱琵琶半遮面地透露了一下自己所在的笼子的地点，叫“学院路 30 号”。当时老汉很不明白猴子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博客叫这么个名字，在我看来既不琅琅上口，也不出语惊人，甚至连首创都算不上，因为在那之前我已经知道有另外一个博客的名字叫“学院路的最北边”。现在仔细想想，估计他的那个名字是为了更好地掩饰自己是一只猴子，扯上学院两个字说不定还可以抬高一下学术身价。

猴子是很勤奋的，把自己的博客搞的很丰富，五花八门的玩意儿什么都有，据老汉不完整的回忆，有范曾的国画，有黄仁宇的教科书，有计算机扫盲读物，有自编的鸳鸯蝴蝶派诗词或者歌曲，还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笑话和稀里糊涂自怨自艾的感叹，不一而足。很快猴子的访问量大增，好像还出过一个突破 3000 大关的纪念，不过后来又销毁了。估计是到别的什么博客开了眼界，发现人外有人（也可以说猴外有人）天外有天，别人的好几万，自己的三千拿出来有点寒碜。不过此后猴子更是有了动力，乐此不疲，老汉的 MSN 上线后猴子的名字前头经常有星星在闪烁，好像猴子红红的屁股。

可惜好景不长，猴子的学院路三十号虽然搞得红红火火热热闹闹，却不慎惹恼了管理员。有一天猴子怯怯地和老汉说：“我的博客被删了！”像老汉这种洞庭湖上的麻雀这回也大意了，没想到微卵会这么狠，还在那里流着鳄鱼的眼泪安慰他呢：“不会吧，大概是有什么问题吧。”那几天正是绝大多数的博客都不正常的当口，用何去何从兄的话说，就是“什么 JB 烂微卵，什么鸟微卵上海研究院”。结果却是真的，猴子两眼发红，给微软发了一封义正词严的质问函，但却怎么也没有能挽回。倒霉的原因提一下，猴子竟然在微软的地盘上教大家怎么样才能让盗版的 Windows Server 2003 正常升级为 SP1。在此顺便提醒各位博友，千万不要再干这种事情了，要干的话最好到 blogger 上去搞，Yahoo 一定乐得合不拢嘴。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可以参见这里。也正是因为这一事件，导致学院路三十号的创建日期成为了历史疑案。

据猴子说那时他的访问量已经突破一万了。所以老汉认为他恐怕连死的心都快有了，一连数天在百度的网页缓存间飘荡，以寻找昔日的光辉，文明的碎片。痛定思痛，猴子再也没有把学院路三十号重建起来，而是把新驻扎的蒙顶山上插了一面大旗，上书“Thinking Monkey”，在猴语里，大致的意思就是齐天大圣，而且非常隆重地通知了老汉。

猴子现在有点发懒了，也许是工作太忙了吧。

天下之大，无奇不有。套用这句话，老汉说：网络之大，无巧不有。现在的博客男和博客女的数量每天都在疯涨，而老汉偏偏在某月某日的某个时候看了一下自己博客上的“更新空间”一栏，而偏偏又看到了一个名为“南院纪事”的空间。各位可能通过各种途径都已经了解到，我是一名老汉，而老年人的一个重要标记就是好奇心的缺失和回忆心理的加重。如果是一个别的名字，比如说什么“快乐的公主”啊，“芭比囡囡”啊什么的，我可以一眼看穿他的心肝脾肺肾，知道是一个还不成熟的娃娃在凑热闹。去看一下也往往是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内容。不可否认“南院纪事”这个看似平实的标题却反而引起了我的一丝兴趣。

一般的来讲，我会首先看个人档案。何首乌，民工，33，北京。很好，至少在年龄上。首先是文笔，令我大加赞赏，那种诙谐的口气以及其中透漏出的一点无奈非常合老汉的胃口。其次是其记叙的内容，生活琐事、工作偶感等等，也和老汉当初创建 blog 时制定的记录范围吻合。在老汉的最初印象里，除了吃饭睡觉看片写博，好像这个家伙没什么干的。篇幅往往不短，一写就能让我的浏览器显示滚动条，产量却也惊人，几乎每日必有新篇。骂人不可以不大声，但却不能让事主知道，出语不可以不痛切，但却不能留下把柄。嬉笑怒骂皆文章。把办公室里的男男女女描绘得淋漓尽致，把酒饭桌上的插科打诨记录得生动有趣。

已经忘了是出于什么原因了，老汉把 MSN 联系方式留在了他的留言板上。然后才知道他还有个名字叫何去何从，再后来才从别的地方得知，以“何”发音的任何词差不多都可以用来称呼他，例如荷尔蒙...

前两天不知道何兄受了什么激励，竟然在 MSN 上要向老汉“请教技术问题”，说白了就是要让自己的一片长长的文章放在一块可以滚动的区域里。由于老汉对于这种事情驾轻就熟（常常会有亲友求助，而且经常同时动用长途电话和远程协助程序），几分钟就写了一个简单的步骤列表给他，实在是没想到啊，这么简单的事情，结果……请参看这里。不管怎么地吧，总算是搞定了。何兄顿时良心发现，要和老汉喝酒。老汉百忙之中也没有忘了打击他：“老都老了，还搞什么网友见面，还是两个大老爷们！”没想到他竟然说“这样才有趣”，可见都是久经考验的钢铁战士了。

唉，一个老江湖，一根老油条。